top of page

{小飛校長專欄}成功的定義:台東帆船學校的目標,是有一天不再需要台東帆船學校

  • taitungsailing
  • 5天前
  • 讀畢需時 6 分鐘

2026年的開頭


今年偷偷摸摸地開始,不像以前的模式。從去年開始故意離社群媒體比較遠,我發現能過爐那些網路上的嘰嘰喳喳,我能比較專心於我的工作與實際人與人的關係。可能社群媒體養大家的習慣,通過網路才能關注別人的生活,但大部分都是“被動”的方式偷偷瞧別人的生活,但很少去“主動”敲門正真的關注別人。所以我關掉社群媒體之後,每一次有事情想分享,在我的腦袋裡開始成立不同的決策過程。 我會問自己:我想分享的時間確實要跟誰分享? 跟我家人? 跟我朋友? 跟我的伴侶? 然後,我會拿著電話直接打電話給我爸嗎聊天;還是打電話那一位大學同學很久沒聊的朋友;還是在家裡煮飯, 買一瓶紅酒,關掉手機,跟伴侶好好分享那天的日子。


這樣練習差不多半年,我發現很少很少有任何事情需要在臉書四處宣揚,也很少在IG分享現實動態。我發現我私人生活很寶貴,並不需要社群媒體的關注,讚美或檢討。不過,在社群媒體裡逐漸消失導致一些問題。偶爾在馬路上遇到一些朋友,或在活動場合遇到認識的人,常常被問:你還在台灣嗎? 你還在教帆船嗎? 最近很少看到你? 奇怪啊,我覺得,反正我幾乎每一天在活水湖教課,在工作室修東西或出海航海。慢慢我意識到他們所說的 ”沒有看到你“ 是螢幕上的看見,並不是真正生活的相遇。(這個是我自己的觀察,並沒有好不好的意見)


今年2026年開始, 我有一點遲到。不是遲到一兩個小時,而是兩三天。 這一篇文章的第一張照片是2026年第一張在台灣的紀錄。 悠哉躺著在活水湖的草地上,一邊接電話,一邊看教練教課。遲到的原因是因為今年冬天我決定留在西班牙久一點。今年是我母親的60歲生日,所以拜託我留在家裡久一點,並且規劃幾趟旅行一起玩。並且,讓我的教練團隊自己練習帶活動,也是很重要的練習而成長。


校長專欄

去年,離開台灣之前,在心裡箱 (不是錯字,是故意這樣寫)帶了幾香很重要的里程碑。去年,有兩本台東的雜誌報導「台東帆船學校」 的故事。並不是第一次我的故事在這種媒體被分享,但我很驕傲「台東帆船學校」是兩本不同雜誌首頁。一本是「海海台東」, 我跟學生躺著在豐濱秀姑巒溪的出海口;另外一本是「Hello Taitung」,我跟學生坐在蘭嶼龍門港的水泥牆上。我想到七八年前我很害羞地去敲台東縣政府的教育處和交觀處的門為了開一間帆船學校,沒有人理我。度過很多年的努力,固執而碰撞,最近感到風水輪流轉。今年台東縣政府選了「台東帆船學校」的故事當「台東博覽會」新居民故事主題之一,中央的運動部也來找我討論未來的合作,甚至被邀請去馬來西亞吉隆坡的TEDx演講,分享我的故事。


老實說,最近被邀請分享的場合越來越多,我發現我的生活變的不一樣。以前的衣櫃都是沙灘褲和背心, 但今年不得不買幾條樸素的長褲與幾件襯衫。我花時間在處理電腦的事情或接電話越來越多,所以把家裡的客房轉換辦公室的形式。經常要開會,所以頭髮剪短一點,才會比較好整理,沒有以前的亂七八糟髮型。前幾天上一趟台北,在一群大企業老闆分享我在台東做的事情,有一位老闆問我的目標是什麼。學生越來越多,要培養的教練也變多,行政作業的負擔也越來越重,多大是夠大呢? 我想一想,一陣子沒有說話,然後我分享一句一直到現在我沒有說過的話:


台東帆船學校的目標是沒有台東帆船學校


聽眾突然沈默,開始互相看著彼此,讓這句換慢慢沉澱。可能對於一群大企業的老闆,那麼重視 Business Model的人,恍然大悟這位外國人要的不是轉大錢或經營大的公司,而是不清楚這一句話的意思是到底是什麼。誰會成立一個公司,把公司的目標當成是自己的公司消失。好像有點矛盾,並沒有道理吧。


其實,近年跟其他公司討論合作的可能性,或被邀請參與一些創業/企業課程,我遇到一種溝通障礙。很多人會把公司的目標成為更高的營收,更大量的生產,企業發展與增長加速加快。但我專注於孩子的成長,不好意思一個孩子只能每一年長一歲,無法趕時間。孩子們不是商品,也不是打勾你的公司扣打或KPI。孩子們是我們的未來,所以我們應該要很努力打造一個很好的世界留給他們使用。


台東帆船學校,在我的初衷,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種體系。我記得我來台東的時候,沒有人在玩帆船。當然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沒有人有船,但假設你決定買一艘船,也沒有地方下水練習也沒有地方可以學。在台灣的制度上,申請水域是很難個人做得到的事情 (只有公家單位,協會或公司通過專案才能申請)。在台灣的社會,水上活動是高危險活動,很多家長、老師、校長不願意承擔讓孩子執行這樣的運動。並且學運動,除非是高手,也沒有很好社會價值。好像當水上活動教練不如那些真正的工作。可能台灣還沒有好發展遊艇企業,所以看不到像國外的環境。台東的港口沒有一個能正式申請帆船的泊位,都是漁港,因此只能申請臨時停靠。等等等 and so on。困難很多。


所以,我決定成立帆船學校,我心中問了一個問題:假設我是一個爸爸,想要來台東讓我的孩子學帆船,我會需要什麼?


我會需要一個安全水域可以學,並友善申請的制度;會需要一個地方可以學習,可能在教育體系裡面 (國小、國中、高中、大學) 或在私立單位;會需要買船而地方放,或租船能使用;也會需要感到安全,專業的教練與適當的安全設備。也會希望孩子有未來發展的機會,假設他想要當專業選手,他可以繼續在同一個地方跟一樣的同學學習, 甚至如果有一天決定把這一項運動當成他的職涯,台東的有工作機會。我明明知道我教的每100個孩子,可能只有一個會真正的喜歡,甚至更少會把這個運動像我一樣要當教練或變成他的生活重要項目之一,這個並不是我的目標。我希望每個孩子有機會嘗試,並且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孩子願意多學習,台東有這個體系。就是這樣的想法指導我日常工作的指南針。


把自己的夢想成為系統性的工作,每一個新的一年開始的時候,我會寫兩個名單:一個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要跟孩子在海上開船、我要遠航、我要挑戰再一次去綠島、我要去國外等),另外一個是我得做的事情 (我要開很多會,我要寫計劃,我要轉夠多錢才教練會願意留在台東、我要跟一些不喜歡的人當朋友等)。並且在那些“我想做” 的項目,為了能成功做到,也包含很多”我得做“ 的很無聊不好玩的事情。但是,因為我是很認真的男人,也不怕苦練,每一天起床,儘力所能把我的工作做好。為了下海開船的一天,可能需要一天的開會,一天的計劃,一天修船,一天的行政作業,才終於有下海的那一天。但我覺得為了那一天,所有的幸苦而前提準備都是值得。


打造台東帆船體系的過程中,我發現台東的狀態逐漸的變化。 我剛開始在活水湖上課,除了一些鐵人三項大型活動,大部分的時間湖面上只有我的小船下水, 但近年幾乎每個週末都要跟其他的單位分享同樣的水域。台東造船或討論航海的單位越來越多,有一些是從傳統文化或藝術的身分, 但也越來越多有人想要親自航海的經驗。我合作的學校越來越多, 但我也會努力,除了訓練孩子們此外,也希望老師們也可以學習當教練。也許有一天學校有自己的教練有自己的船,不需要台東帆船學校的指導,他們可以獨立執行他們的帆船社團,也是很好的事情。 前幾年看到長濱成立自己的船團,開始推廣傳統航海教育,我很開心,也很樂意協助他們需要的事情。去年暑假, 在活水湖的另一邊,看到台東大學也開始辦理自己的帆船夏令營,有一位教練來跟我說:


老闆,你這樣不會擔心嗎? 有其他的單位搶你的學生...


我比較官方的回答說:台東的孩子夠多, 我覺得這個湖可以包容我們兩個單位,並且,這樣明年辦活水湖盃說不定會有更多的學生參加是不是很棒!


但我心裡悄悄地在想... 改天台東不需要我的學校,代表把我的工作做得很好。

 
 
 

留言


  • facebook_edited
  • instagram_edited
bottom of page